《青玉二十年》第六十七章 复杂的修罗场

    严方任百无聊赖地在床上又躺了两天,总算攒够了体力,换上衣服就去半山腰溜达。

    弟子们看到他,都欣喜异常“副门主好啦!”

    “嗯。”严方任温声应道。

    “太好了。”弟子们眼里的感动做不得假。

    严方任见弟子们这副见到再生父母的表情,心里一咯噔。

    果然弟子们下一句话就是“副门主快去看看门主吧,青门客都快压不住她了。”

    三奇青现在是以门客身份暂居瑞安门,但因着他的特殊身份,弟子们还挺亲近他的。

    阿青压不住什么了!

    严方任都要惊呆了。

    他急忙赶到主殿,还没看出来什么压不住了,就被瑞安澜自己给惊了一惊。

    此时天气有点微热,瑞安澜却嫌非常热,从地窖里取了冰,每天直接光脚踩冰块上。

    严方任伸手感受了下温度,确定并没有热到需要冰的程度。

    他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吩咐弟子取了一块碎冰,握在手心,然后走近瑞安澜。

    瑞安澜抬头看他,惊喜道“恢复啦”

    “嗯。”严方任说着,把冰冷的手贴在了瑞安澜裸露的脖颈上。

    瑞安澜一僵,随即“嗷”地一声窜起来“严!方!任!”

    严方任收起手,温声道“冷吗”

    瑞安澜对外界变化本来就很敏感,不然也不至于觉得那么热。被突然冰一下,气得眼睛都睁大了。

    严方任微笑着扫了眼瑞安澜被冰块冻得发紫的脚趾。

    瑞安澜突然有点心虚,垂下了视线。

    然后她又“嗷”了一身“严方任!你大病初愈的,把冰块放下!”

    “哦。”严方任把冰块随手一丢。

    瑞安澜气咻咻地拽着他去烤手,最后也没搞明白阿青是怎么个难顶法。

    后来晚上严方任和三奇青喝酒时,三奇青道“没什么,就是瑞门主脾气不大好。”

    那她脾气是从来没好过。

    严方任没多想,和三奇青聊起了最近他错过的事情。

    严方任倒下了。瑞安澜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脾气和伤人的说话习惯,憋憋屈屈地度过了十几天。

    “……难为她了。”严方任无奈道。

    三奇青也没反驳,接口道“看着瑞门主,就能明白天地无一独自一人的缘由。”因为没人能扛得住他们的脾气啊!

    瑞安澜想着背后那一山的弟子,差点没把自己给憋出毛病。

    严方任没接话,转着手上的酒杯。

    三奇青好像明白了什么,也没拆穿,眼神飘忽地抿着。

    “哎!”

    “怎么了”严方任抬头。

    瑞安澜的声音从他背后冒了出来“你们在聊啥”她摆摆手推拒了三奇青的酒,“我不喝。”

    三奇青晃晃酒壶“也喝完了。”

    瑞安澜眼前一亮“亦炎苏之前跟我说过他家乡的一种酒,你们有没有兴趣尝尝”

    三奇青和严方任对望一眼,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最后,严方任小心道“那就……尝一尝”

    瑞安澜立刻走了。

    严方任等她走远,轻声道“阿青,我有点害怕。”

    “我也……”

    过了一会儿,瑞安澜带着酒回来。

    严方任看着月光下她期待的模样,倒满了一杯,喝了一口。

    三奇青也喝了一口,问道“瑞门主,酒里都有什么”

    瑞安澜想了想,数道“苦艾、八角茴香、甘菊、龙胆、生姜草、**、玫瑰、花椒、欧芹、紫罗兰……”

    两人听得一脸懵逼。

    严方任“……门主自己喝过吗”

    “没有。”

    “……”严方任递过去一杯,“要试试吗”

    “我不喝酒。”

    严方任偷偷皱了皱眉,闭着眼睛,屏住呼吸又咽了一口。

    三奇青艰难地评价道“味道还挺异域风情的。”

    “……”瑞安澜沉默了半天,终于艰难地试探道,“是不好喝”

    “还行。”严方任昧着良心否认道。

    他问道“还有别人喝过吗”

    瑞安澜抬头想了想“亦炎苏给印乐知喝过。”

    两人交换了个一个同情的眼神“然后呢”

    “印乐知把亦炎苏骂了一顿,然后被亦炎苏揍得第二天差点下不了地。”

    ……前上司您真的是太惨了。

    三奇青闭上嘴默默地喝着。他觉得要是说话不慎,严方任不会被揍,他可能是下不了地的那个。

    “信使您可真会说话。”

    “!!!”三奇青一惊,才发现自己不了出来。

    酒果然不能多喝,上头。三奇青起身告辞“瑞门主,小生距离晕过去只差一步,放小生回去休息吧。”

    “……去吧。”

    三奇青立刻一副晕乎乎但是速度不减地溜了。

    瑞安澜目送走三奇青,转头看严方任,神色柔和了些“你也休息吧。”

    “……不了。月色这么好,我们再坐会儿。”

    “……好。”瑞安澜低声应道,她也不能喝酒,便坐在一旁看着天空的明月星光,听着草丛里的蛙鸣。

    “严方任。”她唤道。

    “嗯”

    “我都有些……舍不得了。”

    “舍不得什么”严方任不是很明白。

    瑞安澜闭上嘴,又看了看月亮,道“望西风去找了印乐知。”

    “……啊……”严方任成功被转移了话题,警觉起来,“武林大会快到了。”

    第二天,没等瑞安澜与严方任针对望西风一事扯出什么子丑寅卯,一个不速之客闯上了山。

    影中月把手中的东西往瑞安澜面前一摔“你!你竟然送过他蝴蝶玉佩!”

    被摔出来的是严方任刚进入幻觉时摔碎的那枚蝴蝶玉佩。严方任当时捡了碎片,但因为幻境的缘故,手一松,又丢掉了。

    结果被影中月的人拾到,这两天刚送到影中月面前。

    瑞安澜自是不知道此中关节,茫然道“为什么在你那儿”

    “”影中月抖出一枚和严方任碎掉的那枚非常相似的玉佩“阿月还以为你只送过阿月!”

    “”瑞安澜都愣了。她什么时候送的

    她偏头瞅了瞅玉佩,也没瞅出个所以然来。

    旁边的人表情都难以言喻了起来。

    影中月气得小脸通红。她肤色偏黑,还能看出明显的红,看来是真的气狠了。

    影中月重重一跺脚“白痴!”转身跑了。

    “哎”瑞安澜至今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弟子们偷偷投来了谴责的目光。

    “”

    瑞安澜觉得这个场景特别眼熟,回忆了半天,发现这不是她小时候经常见到的为亦炎苏争风吃醋的修罗场吗!

    问题是,亦炎苏什么德行大家都知道,她可是天地良心,什么都没做。

    “影中月,玩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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