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年轻腰好腿脚好又起得来,吴莎自然不放过欣赏自然美景的机会。站在半山腰,看到山下的林子一点点染上金黄,直到那光落在她身上,吴莎有一种充满能量的感觉。
上山的人还有不少,有人见她站在半道上没动,以为她是在等人。等她掉头下山时,底下上来的人还愣了愣,不懂她怎么会这么早就下山,也有人关注的点不一样,悄悄议论她一个人出来的事。她也没有理,下了山在客店里吃了早饭,就骑着马回了城。
这一回她没有去自家的食铺,最近食铺的生意基本是罗依在打理,黄冲想在城里开间酒楼,正在找合适的店面。如果没有意外,原本的小食铺会归到罗依名下,等她要嫁人了,这铺子就当成是嫁妆送给她。
这事黄冲跟吴莎商量过,吴莎也同意了。
一路不作停留地回了府,她回到院子时,三妮看她什么也没有买还有些惊奇,不过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很快压过了浅浅失落,她拉着吴莎问起了外面的事,还引得院中其他人也跟过来一起听。吴莎跟她们说着外面的事,见徐喻明在门口站了站,朝她看了一眼后又回了屋里,她的心情莫名又好了一些。
“吴姨,听说清风观的道士会法术,是真的吗”三妮知道她去清风观,总想问这件事。
“就是会,也不会随便在生人面前用的。”
“飞龙山上真的有龙吗”又有人问。
当然没有了,就跟老婆饼里没有老婆一样,吴莎心下说,面上把飞龙山形似飞龙的形态描绘了一遍。一行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散,只有三妮没走,跟着吴莎进了屋,跟她说起了哥哥的亲事,言语中虽然对吴嫂子不是很满意,但又想把哥哥的亲事给办好。
吴莎心想她倒不嫌累,面上却耐着性子听着,三妮说是想跟她商量,其实事事都有了主意,在吴莎这儿问一遍也不过是为了安心。等她说了一遍话,天都要黑了,中间吴莎怕三妮说的口渴,还为她倒水了,她倒是不客气地喝了,一点也没有考虑她不耐烦的心情。
等三妮走了,吴莎轻了一口气,略歇了歇后,她想着自己还算在放假,就不打算去徐喻明屋里。可是到了吃饭时间,她总不能一直窝在屋间里。推开门她准备去找点吃的,却看到徐喻明站在门口对她笑了笑。
“来吃饭吧。”
吴莎一愣,本想推辞,就听他又加了一句。
“饭菜已经摆好了。”
好吧,就当省得她跑一逛厨房,她自我安慰地想,进了徐喻明的屋子,发现原先吃饭的矮桌前面放着与她屋内那套差不多的桌椅。吴莎朝徐喻明看了一眼,徐喻明却像没有发现一般,从容落了座。圆桌的两侧各放着一张凳子,徐喻明坐了一张,另一张不用说就是给吴莎留的。吴莎很快就收回情绪坐了下来,目光很快被一桌子的菜吸引住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菜色瞧着比往常好。
徐喻明为她夹了一块猪蹄,说:“吃吧,爬山累了吧。”
杨满财这个没脑子的!吴莎在心里骂了一句,也没有应声。
像是听到她心里的话一般,徐喻明解释了一句:“不是杨管家告诉我的,是我刚刚听到你在院里跟她们说话。”
刚刚听到就能准备这么多菜,吴莎微微挑眉,应付地点头,“怪我说话大声。”
徐喻明忍着笑没说话,慢慢吃着,跟吴莎聊起清风观的事,也说起了他学过《易经》的事。吴莎到了古代后也看过一些书,可是没有徐喻明看得全,至少在这个时代来说,他的知识程度算是高的。吴莎只是懂一些这个时代还触及不到的面,若在同一个面上的知识,她比不过徐喻明。他说的《易经》,她只翻过几页,跟他也聊不起来,只到听说他会按着上面所说的卜卦才来了精神。
“准吗”她好奇地问,如果真的准,她也要去把这本书背下来。
“准,我病重时卜了一卦,卦相上说会红鸾星自有安排,你看你来了又救了我,可不就是应了这卦相。”
吴莎撇撇嘴表示不信,就这种套路也想来套她,这不就是前世星座那一套嘛。目光一转,她又笑了起来,说:“我在道观遇上了流云道长,他劝我出家呢。”
徐喻明冷眉微扬,说道:“那是他不知道我。”
“吃你的饭吧。”吴莎白了他一眼,真是越来越受不了他的厚脸皮。
吴莎白天赶了路,徐喻明也没有跟她多聊,早早地让她回去休息了。吴莎其实并无睡意,呆在屋里总觉得像是忘了什么事,到了快半夜她才想起没有去抱怨杨管家这个大嘴巴。想了想,人家也是有相好的人了,大半夜的她也就不过去了。
杨管家屋里也还亮着灯,他坐在桌前望着虚掩的房门,等着吴莎来找他。他昨天反复地想,总觉得跟徐喻明说的话里面像是有什么不该说的,偏偏他又想不出,只能从吴莎来不来这点上判断自己有没有说错。到了半夜,吴莎也就没有,他才略放了心。
可是他是想要吴莎来的,有件事他还得跟吴莎报告呢。就算吴莎说他才是郡王府这摊事的主事人,他却不敢当这个主事,有事还是想支会吴莎一声,免得自己办错了事也不自知。不过这次他自认没有办错,吴莎不来就不来,他明天去说也是一样的。
“你说老丁招了”吴莎隔天听到杨管家的回答,一时有些意外,“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夜里。”杨管家小心说着,看了一眼她的脸色,被她反过来打量了一眼。
“昨天我看头也累了,就没有说。这事我已经跟小戊头说了,剩下的事不归我们,就是我答应了丁哥,让他和郡王单独见上一面。”他急忙解释着,说到后来有些底气不错。
“行,我知道了。”吴莎点点头。
杨管家见她没有其他话,不解地站在原地看了她好几眼。
吴莎知道他眼光的意思,说:“怎么,还要我夸夸你”
“不,就是,我没办砸吧”
“都是要成亲的人了,要对自己有信心。”
他一向对自己挺有信心,这不是被她打击的,有点摸不准事情办得如何。他想了想,还是问:“让郡王和丁哥见面,不会有什么不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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