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薛阴晴不定的看着网络上关于自己的评论,他有点慌了。
他本来都已经放弃了,觉得老板可能出了什么问题,自己炒作的事儿往后放一放。
毕竟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一期的大本营播出才帮自己炒作,结果老板跟邓曲的热度都快下去了,也没见自己的发挥能有什么动静。
谁知道……突然就蹦出了这么一回事儿
铁骨铮铮薛子林
一声下次当贱民
这**……
所以薛子林慌了。
他觉得自己火是因为负面评论……
这不是玩自己嘛这是,热度确实上来了,每天说相声的时候来看自己的人排着队根本就一眼望不到边的那种。
但是完全就是调侃自己啊!这跟自己想象之中的那种热度完全不一样啊!
薛子林心里总感觉堵堵的。也就没有了突然爆红的那种期待。
所以,说相声的时候他难免有些兴致蔫蔫。
不过观众们都发现不了,依旧每天起哄想跟老薛合照,要签名。
再加上老薛的表演功力确实不错,他师父捧哏的本事也跟他刚好很配合。
这些观众们没事儿拍着他说相声唱小曲的小视频,发到斗音上,搞笑app上,反正最近薛子林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众人拾柴火焰高,当网友们独爱谁的时候,那你就能达到别人很难达到的高度。
再加上薛子林也确实有自己的本事,他能守得住这份名气。
而网友们也不是真的看不起薛子林,总之就是以一种调侃的态度来表达自己对你这种可爱的喜爱。
但是薛子林想要的不是这种热度,他更想得到的是,成为一名艺术家。一名收人尊敬的艺术家。
所以,薛子林心里有点不舒服。
哪怕他带队的这些队员对薛子林的态度明显又恭敬了几分,一口一个薛哥,叫他师父一口一个刘爷。
薛子林还是总感觉这份繁荣之中老是卡着一根刺。
所以他的兴致并不是太高。
别人很难发现,不代表他的师父,刘老先生发现不了。
刘老先生今年五十来岁的年龄,年龄相对来说,其实不算大。但是由于年轻时的漂泊流浪,风尘仆仆的他看起来像是六七十古稀之年的老人一样。
但是好歹,身子骨还算硬朗。说起话上了台,还是中气十足。
这些天在上台表演的时候,老先生发现自己的徒弟有些不对劲儿。
名气变大了,这是好事儿,最近好多人都是来看自己徒弟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徒弟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角儿
他甚至能感觉的到,自己徒弟的名气,比起跟在东家身边吃饭的乐子都要高上几分。
老先生年纪大了,本来漂泊半辈子都不容易,好不容易见日子有了奔头,徒弟也成了气候,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但是这几天,徒弟的表现,让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儿。
这天中午,老先生跟薛子林在台下三百来号观众热烈欢迎的欢送中下了台。
回到后台,一堆队员们上来阿谀奉承,见到俩人热情的跟儿子似的。
老先生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随便来到一个沙发上坐下。
“倒茶。”老先生坐直坐好,不经意的对薛子林说了一句。
“嗯。”薛子林地点点头,把烧好的热水给师父倒上,端着递给了老先生。
老先生见自家徒弟有些心不在焉,也没有多说什么,喝了一口茶,舒舒服服的坐好之后,盯着薛子林,突然出声:“小子,说说吧”
薛子林一愣,“说什么”
老先生似笑非笑的看着薛子林,一杯茶又抿了一口,喝完之后,方才道:“这两天在台上,说话磕绊了至少三次,真以为老头子我是瞎的”
薛子林讪讪挠头,“我没怎么注意。”
“没怎么注意”刘老先生的语气稍稍加重,“你是我调教出来的,你的状态怎么样我比你还清楚!”
薛子林叹口气,摇摇头没有说话。
“有心事儿,你就说。”老先生继续盯着薛子林。
薛子林张张嘴,欲言又止。
“因为东家”老先生继续问。
这里的东家说的就是陆远航,老一辈的人还是不习惯叫老板。
薛子林点点头,看了老先生一眼之后,低头又摇了摇。
“卖什么关子你该说就说!”老先生有点不耐了,盯着薛子林冷声道:“名气大了,翅膀硬了不把老头子放眼里了”
“我没有!”薛子林下意识的摇头。
“那你就说。”老先生继续盯着薛子林。
薛子林看着老先生的脸,苦笑了一声,半晌,才缓缓道:“就是因为名声。”
“嗯”老先生怔了一下。
薛子林深吸一口气,看着老先生的眼睛,“其实名气越来越大,这些天捧场的观众越来越多,这确实是好事儿。”说着,薛子林苦笑了一声:“但是这跟我想的有些不一样。”
“怎么”老先生冷笑一声,“有饭吃还嫌饭油腻”
薛子林盯着老先生,一字一句道:“我想当艺术家,老板这是把我往别的路上引。”
老先生微微一怔,看着薛子林,半晌,老先生脸上的冷意下去,他温和一笑,对着薛子林道:“你过来。”
薛子林怔了怔,上前来到老先生面前,在老先生面前蹲着。
老先生低头,看着眼前自己的徒弟,伸出手。
“啪!”
一声脆响陡然落在薛子林的脸上。
薛子林一脸不可置信的捂着脸看着自己师父,他想不明白。
“刘老!”
“这……”
“别冲动啊刘老。”
周围站着的人也懵逼了。
“你们别管。”刘老对着站着的人微微一笑,“我这儿教育徒弟呢,你们回避一下。”
“这……”周围的人面色有些犯难。
“你还是不是个人”老先生不管他们,而是盯着薛子林声音冷的如同寒冰。
“当初你我师徒二人吃了上顿没下顿,饥寒交迫,遭尽白眼,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谁收的咱们”老先生的声音越来越大,“当初咱们连买个新衣服都得扣扣减减,到现在你都能在京城的房子给个首付,功劳是谁的”
薛子林没有说话,他依旧想不明白师父为什么打自己。
“是东家!”老先生咬牙看着薛子林。
“唉。”周围的人看着老先生,纷纷往外走去。“老先生还是义气之人啊!”
等人都走了,老先生看着空荡荡的后台,继续盯着薛子林:“你好好想想,做人,可以当狗,但别当白眼狼。”
“我没有!”薛子林的语气带着委屈。
“闭嘴!”老先生盯着薛子林。
然后,老先生慢慢靠近薛子林,声音低沉的不像话,“有些话,给我老老实实往心里放着,等该说的时候再说出来。”
薛子林的脸色微微怔了怔。
“最好这辈子都往心里放好。”老先生的眼神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懂么”
“懂了。”
“你懂个屁。”
…………
陆远航这些天很悠闲。
忙里偷闲。
通告方面,陆远航都让张敏把它给推了。
张敏一开始还有些不乐意,但是陆远航直接一句:全力准备春晚,这句话给张敏的嘴封的死死的。
张敏这些天一直在为乐子,薛子林二人跑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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