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景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老婆,这些事情现在还没个定数,所以咱们不纠结,先不想这么多,我是带你出来度假的,咱们不要因为还没发生的事情烦恼,走吧,我们离开这里,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走走。”
“好,等我先把许愿牌挂上去。”布桐拿起许愿牌,伸手去擦上面的眼泪,却发现上面的字迹已经被泪水弄花了。
布桐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从她的胸口溢出。
“老婆,怎么了”男人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蛋,“我帮你拿去挂吧,你不知道,现在的这棵许愿树太高了,都是要用无人机送上去挂的。”
布桐敛了敛思绪,笑着道,“真的吗厉总一定又花了不少钱吧”
“没有,就提供了几个无人机和一点维护费,只要老婆开心,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布桐撇撇嘴,严肃道,“那不行,该省的时候还是得省的。”
“知道,家里的财政大权都掌握在老婆手里,当然是老婆说了算,但是这些小钱,是我的零花钱里面用的,不影响。”
布桐强忍着笑意,但还是憋不住笑出了声,“厉总,你也不看看自己每个月的零花钱有多少,都够应付家里的开销了,想做多少事情都行,当然不影响。”
厉景琛亲了一下她的眉心,“所以我努力赚钱的意义,不就是让老婆和孩子过得舒心,嗯”
布桐心里甜滋滋的,“行,话都被你说了,走吧,挂上去。”
两个人走出教堂,继续手牵手往前走去,一直到布桐有些累了,才回到酒店休息。
厉景琛和布桐离开了五天便匆匆回家,这五天里,星月湾就像炸了锅一样,什么都乱套了。
严争的作业都是布桐辅导的,他已经适应了布桐的方式方法,这几天换成了江择一,完全不适应。
小月牙每天都吵着要爹地,隔两个小时就要拿着手机给厉景琛打视频电话,布桐好几次差点没把男人手里的手机抢过来砸了。
两个人回到家,刚好赶上吃晚饭,江择一和黎晚愉也难得的同时在家吃饭,但全程基本没什么交流,连眼神都没有碰撞在一起过。
江择一吃了一口菜,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爷爷,忆慈的审判结果下来了,一年的有期徒刑。”
布老爷子闻言,点了点头,“虽然比起诗诗,一年的时间算是很轻了,但是归根究底,忆慈也有自己的苦衷,而且我相信她预测不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惩罚过就算了。
我听老孔说了,忆慈知道诗诗出事,每天都在自责,在监狱里吃不好睡不好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厉景琛闻言,问道,“孔爷爷不会还想着来求情吧”
布老爷子摇头道,“老孔跟了我半辈子,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他心疼孙女是自然的,但也要遵守法律不是吗否则,就枉为军人。”
“爷爷刚正不阿,带出来的兵自然有您的影子。”江择一笑着道。
“就咱们择一会说话,”布老爷子拿起小碗给他盛了一碗汤,“你的伤还没好,多吃点,爷爷在你小时候就说过,跟着爷爷去部队多历练几年,男人得有最起码的自保能力。”
江择一道,“爷爷,我的身手不算差,一般情况下,自保没问题的,这次是意外。”
“你的那点身手是爷爷教的,我当然知道不算差,可是你如果再强大一点,不就不会受伤了吗”布老爷子哽咽道,“你也说了,是意外,可是人生在世,就是会有那么多出人意料的意外发生,你看诗诗”
布桐拿着筷子吃菜的手一顿,鼻子也跟着开始泛酸,这几天,她人虽然在国外度假,可是每天都在想唐诗,每天晚上做梦也都能梦到她,醒来时,只能被迫接受现实。
帝都的天气不好,救援队已经停止搜救了,因为就算再找下去,也只是无用功。
所有的人都已经放弃了,可她却隐隐有种感觉,唐诗没死,她只是在某一个角落,进行着她的重生。
所以小月牙偶尔说想干妈的时候,她都只是告诉她,干妈出远门了,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须臾间,一家人都沉默了下来,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凝滞。
布老爷子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气氛不对劲,急忙道,“爷爷不好,不应该在吃饭的时候说起这些的,对了,西临那孩子去哪里了”
“爷爷,西临在瑞士度假,每天都有发消息给我们汇报的,而且景琛给他安排了助理跟着照顾,不会有事的。”布桐汇报道。
“那就好,西临这孩子的性格我非常喜欢,他是你们这群人里面最豁达乐观的一个,但是对感情确实格外认真,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一次的打击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恐怕没这么容易过去,希望他出去走一走看一看,能够早点释怀。”
布桐宽慰道,“爷爷放心,我们会让人照顾好他的,不会有事。”
“好,我们全家齐心协力,没有过不去的坎,很快就到新年了,希望这最艰难的一年,能够快点过去,明年一切都能好起来。”
“会的表爷爷,您放宽心吧,”黎晚愉扬起笑脸,“无论诗爷现在在哪里,她都会希望我们全家开开心心的,所以我们更加不能让她失望。”
“晚愉说得没错,我们要开开心心的,”布老爷子慈爱地看着小月牙,“我了解诗诗,能把小月牙救出来,她无怨无悔”
小月牙正在自己的宝宝椅上大口大口吃着饭,听见太爷爷cue自己,抬起头,扬起一个无比灿烂的笑脸,道,“太爷爷,月牙儿乖乖的。”
“对,小心肝最近真的很乖,每天上课都很积极,而且也不调皮了,真是太让太爷爷欣慰了。”
小月牙笑得更灿烂了,继续大口大口吃着饭。
晚饭后,布桐觉得有些困,早早地就回房间倒时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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