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连带着一堆文件,全部打落在地。
男人的下颚线条紧绷着,薄唇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
布桐洗完澡,躺到床上的时候,堵在她胸口的烦闷,再次浮现了出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里面除了几个微信群里的聊天,什么都没有。
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厉景琛都没有联系过她
布桐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是白天在家的时候,时不时就拿起手机看看,见没有新的来电或短信,又重新放下,搞得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连最喜欢的电影都看不进去。
布桐把手机扔在一边,拿起iad,打开白天那部没看完的电影,继续看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布桐迷迷糊糊正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传来了“叮”的一声短信提示音。
布桐一个激灵,睁开眼睛拿起手机一看,是厉景琛发来的短信!
她瞬间没了睡意,划开屏幕,点开短信,脸上的期待渐渐消失,尽数变成了疑惑。
是一条空白短信,别说文字了,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布桐的眉心渐渐拧了起来。
厉景琛发空白短信是什么意思啊
对她无话可说
还是很多话想说,但是不知道从何开口
男人的心思也太难猜了吧,她根本猜不到啊。
那她应该怎么回复呢
布桐抓了抓头发,一脸纠结。
手指在对话框里点了大半天,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打出来。
太多的片段,涌入她的脑海。
从她第一次在厉氏集团外拦住他,到昨天早上,他们在布宅门外不欢而散。
短短一星期的时间,他们之间好像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跟一个陌生男人产生过如此多的交集。
唐诗说,趁着她现在已经摆脱了厉思源,趁着她和厉景琛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应该果断地离婚,结束这段从一开始就以利用为前提的婚姻。
她何尝不想拥有一段因为爱情而结合的婚姻,可是要她出尔反尔过河拆桥,她做不到。
但同时,她又不了解厉景琛这个人,对他们之间的未来,有一种看不清抓不住的茫然感。
布桐的大脑里一片凌乱,将手机和iad一一关上,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都始终没有办法入眠。
布桐无奈地爬起身,去茶几上倒了杯水,喝了几口后,打开通往阳台的门,出去透口气。
初秋的夜,带着几分凉意,今晚还有不小的风。
布桐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眺望着远处市区里璀璨的夜景,思绪渐渐放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风刮进她的脖子里,布桐打了一个冷颤,才回过神来。
视线由远及近,正想转身回房,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看见欧式大门外停着一辆车,一抹颀长的身影倚靠在车旁。
布桐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笼罩在昏暗路灯下的身影。
厉景琛
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那条空白短信,是想告诉她,他在门外吗
心,微微一缩。
布桐转身跑进了屋内,随手拿了件风衣披上,打开门下了楼。
趴在客厅睡觉的前男友听见动静,急忙站起来跑到了布桐脚边。
“前男友,厉景琛来了,我们出去看看,现在太晚了,你不要乱吼乱叫,免得吵醒爷爷,好吗”
德牧往她身边凑了凑,表示回应。
“走吧。”布桐打开门,走进了夜色中。
厉景琛听见脚步声,一抬头,便看见女孩纤瘦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
橘色的路灯,将彼此的神情都隐匿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布桐看着他,柔柔地开口道,“刚刚给我发的短信,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男人沉声道,“不小心按错了。”
“哦”布桐抿了抿唇,“时间不早了,没什么事的话,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晚安。”
布桐刚转过身,手腕就被握住。
“布桐,”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你还在生我气吗昨天早上是我不好,不应该对你那副态度,我跟你道歉,嗯”
“厉景琛,”布桐重新转身面向他,“我没有生气,你的态度也没什么不对,要说不对,那个人也应该是我,可能从小到大,爷爷把我保护得太好,后来我工作了,身边又有全能的诗爷,所以其实我不太具备处理事情的能力,也不太擅长跟人相处,甚至有可能,我也不会是一个好妻子”
厉景琛眉心渐渐拧起,“你什么意思”
布桐双手揪着衣角,低垂着眼眸,轻声道,“你早上的话,我反思过了,你说的没错,我们原本就不是因为爱情结合的,而我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自己具不具备爱上一个人的能力,我也很慢热,连诗爷都说,我看上去无公害极好相处,但其实骨子里最拒人千里,所以如果
如果你觉得我达不到你理想中妻子的要求,我们我会给你重新选择的权利。”
“是给我选择,还是给你选择,嗯”厉景琛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望向自己,脸色阴沉如水,“布桐,你摆脱掉了厉思源,所以迫不及待想结束这段婚姻了,是吗”
“不是的,”布桐着急地否认道,“我承诺过的事情是不会反悔的,我只是担心我们的将来”
“所以你刚刚的话,是在给我打预防针,”男人双眸危险地眯起,幽深的眼底寒光迸射,“你的意思是,你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爱上我,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产生爱情,对吗”
“厉景琛”布桐的心狂跳得厉害,因为男人的气场实在太过于冰冷凌厉,好似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摧残着周遭的一切,“我没办法回答你,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男人紧绷冰冷的嗓音,犹如淬过冰,字字敲在布桐的心上,“那现在我就告诉你,我们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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