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世隐被渊祭打的那一掌,力道几极强,再加上注入了怨气,就更为严重,灵世隐被天魔横抱在怀中,感受着天际之上强劲的气流从耳边拂过,头昏脑涨,浑身无力,胸口闷痛,感觉不太妙。
咳嗽连连,可天魔也不理会他,只是全速飞于天际。
“你要带我去哪”
灵世隐拢起眉头,靠在天魔的肩头。
“明知故问”
“我难受”
灵世隐无力的双手搭在天魔的肩膀,静静的靠着,他心底讶异于自己这种自然而然,完全不由大脑控制的举动。
怎么可以离他这么近
都已经到这地步了,怎么还可以自然而然的依靠着他
他不可以这么做。
这个男人和那十恶不赦的弒帝为伍,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他到底在干什么
灵世隐内心挣扎无比。
可是,他没办法忽略那种发自内心的异样感受,数千年了,他的心就像尘封的石头,他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哪怕活着的时候,被诸侯王独宠时,他也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荣华富贵,为了阴谋权利,而逢场作戏。
在灵世隐的认知里,感情是一种极为没有意义的东西,它会让人失去理智,会让人癫狂,会让人一败涂地
可是,为什么明知道是敌对,可是被这个邪佞黑暗的男人拢在怀中会如此有安全感就像是一座古老无人问津的港湾,刚好暂时变成了他栖息的地方
灵世隐无力的凝视着抱着自己男人冷峻硬朗的下颚,神游之际,却被天魔一句话赫然捞回现实。
“忍着,死不了,你也不会死”
没有任何温柔可言,甚至口气粗鄙。
灵世隐左手心紧攥的粉末盒子一直都不断有粉末飘出,无色无味,因为握着小盒子的手藏在了天魔的后背
所以,灵世隐一直觉得,这绝对不会被天魔发现。
只是他自己觉得。
“我难受”又一遍,也不怕天魔嫌烦把他扔下去,灵世隐慵懒的磕在天魔肩膀,复读机似的,不断地说“难受”。
“”天魔黑脸,无视之。
“你难受的时候我是怎么对你的你这个,真不懂报恩。”
“都是假的,你还有脸和我说”
一切都只是为了套话而逢场作戏罢了,天魔心底冷笑,看似无动于衷。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这么做了,就说明是我自愿的,如果不愿意,谁会擦你那恶心至极的伤口”
灵世隐轻飘飘的话音,就像是没吃饱饭般,软柔温雅,好听至极。
“你敢说我恶心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天魔不说假话,真的作势就要把灵世隐从天上抛下。
“随便你,扔吧,扔了也好,不用被你带走,到了你的地盘,沦为阶下囚。”
天魔暗自咬牙,他说不过这个伶牙俐齿的死妖精
他才不会将这个狗东西从天上扔下去,毕竟,他还要将怀里这个人,带回去,困起来,让他只能呆在他目光所及之处,他数万年不曾对任何人产生过兴趣,独独对这么个小鬼神产生了异样的感觉,为此,天魔既挣扎又无奈。
先带回去吧。
之后的事,走一步算一步。
最后,天魔阴森冷沉着脸,极度不愿的找了个山峰之巅,云雾缥缈的悬崖顶端。
将灵世隐放在了地上,冷冷的踢了他一脚,“起来坐好背对我。”
怨气侵蚀这种伤,在天魔眼里根本微不足道。
只要不是灵魂毁灭,元神消失,在他看来都是小事。
夜空之上,星光寥落。
灵世隐如一朵娇弱的花般,斜躺在地,闻言,不动,只是幽幽的伸出白皙修长的手,娇滴滴,柔弱弱的道“帮我。”
高大英武,邪佞黑暗的天魔见即,瞬间露出暴怒的神色,“轰”一声,一拳隔空碎了悬崖上的巨石,然后咆哮“你这狗东西存心玩我就你事多”
他的耐心一而再再而三的亮起红灯,却又一次又一次的降低耐心底线的标准。
“你帮不帮”
夜空下,山崖巅,云雾缥缈间,灵世隐墨发凌乱披散,柔媚绝色,眉宇间满是柔弱和魅色。
就这眼神,只不过盯着天魔看了三秒,那黑脸狂暴的男人就彻底败下阵来。
他伸出手,一把将倒地的灵世隐拽了起来,冰冷无骨的修长手指,没有温度,像个死人,却让天魔为之一怔,一旦握住,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不想松开。
扶着灵世隐盘膝而坐,天魔冷然的蹲在了灵世隐的身后,然后反转手腕,掌心骤然升腾起一股漩涡状的黑色吸力,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灵世隐体内的怨气吸了出来。
灵世隐的脸色渐渐恢复,呼出一口浊气,旋即自然而然的向后一倒,靠进了天魔的怀中,就像将天魔当成一个靠垫般,毫不忌讳。
与此同时,眼尖的天魔,赫然发觉了灵世隐左手衣袖处沾染的某种粉末。
眸光晦暗如渊,看破不说破。
天魔即便发现了端倪,却也未揭穿。
他幽幽站起身,不打算再抱灵世隐,可还没开口,后背一沉,脖子被人从圈住勒紧。
有人跳上了他的背脊,想让他背
“你到底什么毛病我都逃出来了你还缠着我做什么”
天魔抓狂的咆哮,可背后的人怎么甩也甩不开。
“不知道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反正这里也没别人。”
埋在天魔的脖颈间,灵世隐闷声,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滚下来”
“不,天魔大人修为高深,我等泛泛之辈不可比拟,背着吧,我不沉。”
“”
最后呢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背着走
当天际露出一丝黎明之光时,灵世隐在天魔的背上,赫然发觉,他们竟然进入了怒山山脉境内。
而进入这片比十万大山还要神秘壮阔的地带时,天魔却忽然停下了脚步,他们停在了一座深山老林中的瀑布蓝潭旁。
没等灵世隐问什么情况时
天魔倏然扼住了他藏着小粉末盒子的左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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