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子昂知道辛依的事,这是辛依为什么第一时间找钱子昂的原因。
可辛依不知道钱子昂会不会帮她,说到底她跟钱子昂本人其实并没有什么交情。
辛依躺在床上,这事情就这么堵在心口,想不到好办法,就堵得心口发疼。
飞云那边出去就把钱给陆增了,陆增借过钱,抬手狠狠给了飞云一耳光:
“多事!”
飞云头发被大力挥得有些散乱,微微后退了些许,却并没有还手。
“我只是认为,这样做辛依小姐会更相信。”飞云低声道。
陆增沉着脸,拿了钱滚蛋就是,拖一天这事就更容易横生枝节,再者那位爷已经给了话,明天开始在医院办公,唐爷在场,这事情还怎么进行下去?
“还不快滚?”陆增怒道。
飞云看了眼陆增,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这两年,要不是陆增刻意排挤,她怎么可能一直没有机会回京城?
她可以选择不受委屈不被排挤,简单得很,辞职就是。
可她不想辞职,舍不得离开。
飞云走的时候果木刚好上来,跟飞云擦身而过,飞云并没有回头,果木在前面停了下来,很短的时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走向陆增。
“手续已经办好了,是辛依小姐隔壁的病房。”果木简单说了句。
其实在隔壁办公和在在公司办公,真没什么差别,可那位爷就愿意这么折腾,下面人只能附和着给办。
下午唐晋腾准时出现在辛依面前,辛依看着唐晋腾,想要钱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要钱干什么?买什么还是做什么事?还得要现金,在就是个让她头疼欲裂的问题。
唐晋腾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吻了下。
“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唐晋腾低低的出声。
“嗯,在想事情呢。”辛依勉强笑着望向唐晋腾。
愁钱啊,这真的是个让人头疼的事情,这要她在一天之前去哪筹这个钱?自己的一百万拿出来,还差两百万,她这辈子总共还没见过那么多钱,却就要先透支拿出去,这事情太让焦心了。
唐晋腾能不知道她发愁是什么原因?
“下午的人是你朋友?”唐晋腾问她。
辛依摇头,其实她并不知道,唐晋腾是明令禁止所有人探视的,否则唐家怎么连个做做面子的人都没出现?
如果她多问一句,就会知道只有陆增他们“内部”人才能走进她的病房。
辛依叹着气,笑着得有些难看:
“我哪有那样的朋友啊以前,认识的一个人而已。”
辛依淡淡的回应着,有些无力应付唐晋腾,轻轻动了动身子,这姿势实在太难受了,身心都收煎熬。
就这么躺在床上,还有这么大件事儿给压在心里头,那脑子不出问题才怪了。
当初第一次在海印岛的时候,她会做出割腕的动作,她现在回想起来,总算能理解几分了。
这样感觉太煎熬,还不如一了百了。
以前巴不得唐晋腾不要她,一直都存着毕业就离开他的想法。可现在毕业了,她又舍不得了。
自己的心里变化得太快,她都有些适应不了。
是不是离开这个男人,她就过不下去了?
唐晋腾轻轻躺上床,将她搂进怀里。
“怎么了,嗯?”唐晋腾尽量不贴着她,身躯半撑在她身侧,看她不说话,又附唇轻轻咬了下她嘴巴。
“告诉我,怎么了?”
“我好累了,唐晋腾。”辛依转开头,不看他。
一旦在意了,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忽然冒了出来。
害怕他知道了介意,害怕他知道了会不要她,这个男人占有欲那么强,她无法想象他知道她在跟他之前身体就已经不干净后会是什么反应。
这事情,一想就心疼,堵发慌。
不敢看他,是怕他看出什么来,其实她并不善于伪装啊。
唐晋腾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的轻揉着,他多希望这时候她能说点什么,哪怕提一个开头,他都会说开来。
这事情,他并没有打算隐瞒她一辈子。
可她,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害怕和担忧,这让他不得不顾及她的情绪。
女人跟男人不同,唐晋腾无法理解辛依心里的纠结。
唐晋腾撑着身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躺下去,就那么半撑着也挺累人,安静的躺在她身边。
她不想说话,他就轻轻靠着她,握着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
尽可能的对她好,让她知道他的爱,让她相信他就算知道那件事,也不会介意,给她勇气说出来。
“依宝,海上伊甸园的工程进展得很顺利,推倒的别墅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固了地基,看样子,这个月别墅的砖墙就能葺好,你的设计,我们将来养老的家,马上就能看到雏形,高兴吗?”
唐晋腾低低的说着,边说边侧目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是真的心里藏了事,连说她的设计她都不再有任何反应。
唐晋腾那心忽然被狠狠刺了一刀一般,疼痛瞬间从心底蔓延开来。
却不能说什么,拉着她的手,在唇边亲吻着。
“宝,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唐晋腾低低的问。
辛依还是还没有回应,唐晋腾叹口气,松开她的手,滑下床,拿着外套准备走了。
辛依缓缓转头看着他,眼里有着不舍,小小声的问:
“你要加班吗?”
“似乎我这个丈夫,不受某人待见,我还是有点事,要先走了。”唐晋腾直直的看着她,就等她出声挽留。
辛依是真的没听到他刚才说的话,心里在想别的事,他下床时她神思才拉回来。
望着唐晋腾的目光有些委屈,轻轻咬着唇,却还是缓缓点头。
“那你去吧。”
还勉强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意,是让他放心,她一个人可以很好。
唐晋腾面色微微沉了下去,脸子一片冰冷,当即负气的穿上西装外套,冷声而出:
“晚上有个应酬,可能不会来医院,太远了。”
“哦。”辛依下意识的咬了下唇,低低的应着,没来由的,心里一痛。
今晚上他不来了,他不来陪她了?
唐晋腾看着她的样子又心疼,忍不住给了句解释:
“太晚了就住酒店,喝了酒不方便开车。”
辛依闻言,心底又是一痛,住酒店都不来这里陪她,他知道她每一天都在等晚上,因为他们只有晚上可以在一起。
眼眶闪动着泪花,没看唐晋腾,轻轻抖动着唇,低低的应着。
“好。”
唐晋腾眉峰当即紧拧,出声挽留他就这么难?
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唐晋腾心一横,转身走了:“有事打电话。”
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辛依在唐晋腾转身那一颗,眼泪就跟决堤的洪水一样,滚得个不停。
本来就处在这样的敏感时期,难免不会想他是不是不要她了?他是不是在外面遇到比她更年轻更漂亮的女生了?他在酒店住,酒店本就是个敏感的词语,应酬过后,会不会有人给送漂亮女生过去?
辛依越想,那心就越揪扯着发疼,手紧紧抓住衣服,大口大口的喘气,撑起身来,手捂着咽喉,张着口却呼吸不了,眼泪不停的滚,脸子憋得通红。
陆增见唐晋腾负气而去,跟了几步,提着胆子问了几句,唐晋腾却没有回答,陆增不敢走太远,没多久又回去了,往玻璃墙里一看,当下快步走了进去。
“辛依,你怎么了?”
陆增是猜测辛依跟唐晋腾吵架了,一个负气离开,一个被气成这样,这能不是吵架了?
“我叫医生过来”陆增想按铃,伸手抓住他衣服,满面是泪的望着他,连连摇头。
“我没事”
陆增看着这可怜的少女,半个月前她还是无限风光,前途无量的高材生,那么活泼那么明媚。可现在,她却躺在这里,全身是伤,还哭成这样。
陆增真的不懂,爱一个女人,为什么要让她受这么多的伤害。
他和妻子的婚姻是被迫的,尽管他对妻子没有感情,可依然会给予对妻子的关爱,承担起对家庭的责任。最起码的,他不会让自己妻子背后受这么多委屈和伤害。
陆增面色有些涨红,大掌轻轻顺着辛依的后背,一下一下的来,很有耐心的顺抚着,总算让她顺回了气。
“唐爷这段时间很忙,公司调停大整顿,他身上背负的压力别人都不知道,这次从老爷子手里硬把唐家产业夺过来,他要不做出点成绩出来,唐家人都不会服。”
陆增心里渐渐对唐晋腾有不满了,可到底衷心为主,还是下意识在替唐晋腾解释。
这次夺权夺财产,其实多少有些阴险,生意上怎么对外人都行,可这样对自己父亲
大概,这是所谓的商场无父子吧。
众目睽睽之下,明抢硬夺的事,不是谁都有那个魄力做得出来的。
但陆增,是真有些不那么赞同了。
“我知道他很忙,我没有怪他”辛依点头,哽咽出声,鼻子通红,脸色憔悴得让人不堪直视。
:还有一章
( 权少诱欢,宠妻成性 p:///2/28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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