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成自然》》chapter 3-2 他会说的话

    chapter 3-2 他会说的话

    奶茶杯见底，迟到的製作人正好在此时现身，棣娣还来不及开口，就看对方先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坐下还满脸不好意思的一边看她一边抓头，看来他是真的没算到自己会睡过头。

    她完全没有想要在双方第一次合作的场合里找碴，索性摆摆手、无所谓的对他说反正自己在等的人也还没有忙完，善解人意的想降低对方心里的愧疚感。然而，她在等人也不是谎话，倒是常态健康检查怎幺会拖上这幺长的时间还没有和自己联络……

    「我们真的很喜欢这个剧本，谢谢妳愿意亲自和我们讨论跟修改。」

    「不会，我才要谢谢你们这幺尊重我。」

    回过神来，棣娣暂时忘掉煦嶣，专心的投入于眼前的对话。这是她在读研究所时撰写的第一份长剧本，演出时间估计九十分钟，没有料到竟然会成为她第一个卖掉版权的剧本。

    当时，她的室友是一个音乐系的女生，只不过宿舍没有钢琴所以多数时候她都在学校的琴房。第一次促使他们深入对话的原因是音乐系室友提早回宿舍，而棣娣正好和煦嶣在聊剧场的事情，室友意外的和她聊起自己在台湾的男朋友也是在玩剧场的人。

    辗转经过多次的谈话和分享，最后这个「室友的男朋友」就坐在她的面前，带着腼腆笑容的大男孩，光是看了她手写大纲的翻拍就表明自己对这个剧本很有兴趣。

    「这齣戏演出的时候欢迎妳带『妳的男朋友』来看。」讨论告一个段落，腼腆的大男孩将纸本档案收入自己的包包，姿态轻鬆的和她闲话家常。

    「都说了那是荷米莉误会，我没有男朋友啦。」

    「好吧，那欢迎妳带『妳的学长』来看。」他显然不相信，就算改口还是在妳的两个字上加强语气──棣娣无奈的摊手，这个话题他们争论好多次都没办法把话讲清楚。

    都怪她在英国的时候太常和煦嶣视讯，才会搞得音乐系的荷米莉常常一边偷笑一边调侃她捨不得离开自己的男朋友，儘管两个人根本就只是普通的朋友对谈，她却老是听出弦外之音，再再追问她要如何维繫这幺长时间的热恋，对方的话充满暗示啊她都听不懂吗？

    「那我就先走了，我们的财务会再把款项转帐给妳。」

    「没问题。」她点点头，手机在男孩离开时跟着唱起轻快的音乐，来电者别无他人：「喂，煦嶣？」就算刚刚才被调侃她也没有半点尴尬，毕竟已经是习以为常的称呼了。

    然而，和她愉悦的语气相比，电话那一头静得只剩下沉沉的呼吸声。

    「发生什幺事情？」愣了几秒，棣娣快速判断状况不太对劲。几乎是出于本能，她单手抓着电话，另外用惯用的右手将电脑关机，并拾起背包意图将电脑塞进去──

    「我不知道该怎幺说。」

    她停下手边的动作，煦嶣那微微颤抖的尾音没有逃出她的耳朵。和平时说话的语气不同，就算是演戏也演不出来的不知所措，她唯一听过一次类似的情绪是小白坠楼的那一天。

    「喂，告诉我你在哪，我现在立刻过去找你。」

    「我找不到妳跟我说的店，怎幺绕都会绕回门口有喷水池的餐厅。」

    「待在那里，我五分钟以内到。」

    就算搞不清楚发生什幺事情，可是棣娣并不允许自己在煦嶣脆弱的此刻透露一丁点的不安：至少，两个人当中必须有一个人保持理智，否则共同的焦虑只会让原先还能够处理的麻烦变得更加棘手。她会保护他，就像自己难受时他也努力陪伴她一样。

    步出咖啡店，棣娣带着「喷水池」这个唯一的提示出发寻宝。

    她熟门熟路的在窄巷内绕道，不远不近的距离她连走带跑的独身前往，着急的丝毫没有注意到肩膀上沉重的包袱，更别提她脚上穿得那双夹脚凉鞋可一点都不适合跑步。

    「呼、呼。」到了。她气喘吁吁的扶着自己的腰，眼珠转呀转的在四周东张西望。

    煦嶣时常开出来的黄色小型车很显眼，听说是煦嶣爸爸的用车，公务人员退休之后乐得在家里让老婆服侍，于是他也就不太理会儿子常常不打招呼的就拿走他的钥匙。

    棣娣轻而易举的找到车子的方位，未上锁的车门和正在放空的驾驶完全就是行抢的绝佳条件。然而，此刻她没有心情调侃，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轻声道：「怎幺回事？」

    「棣娣？」他缓缓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眸写满太多複杂的情绪。

    「你今天不是带小黄去作例行检查，发生什──」说话时，她的视线扫过后照镜，原本是要找个轻鬆的话题开头，却没料到视线可及之处没能看见那团毛茸茸的身影，「小黄呢？」她不自觉的脱口而出，整个人趴在椅背上往回看，后座竟然连猫篮都没有看见。

    顿时，她的心跳加速，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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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不多说话，要继续为下週末出去玩的计画疯狂赶稿了